走出黄土地7、 老马的拳头

老马的拳头

    那时班里同学的座位基本上是按照身高来排列的，个子矮的坐在前排，个子高的坐在后排，不像有的学校按照成绩排列。刘小锋班里有一位大个子，叫梁钧平，家里很穷，长期营养不良，瘦的很，但他心肠好，喜欢帮助同学们做好事，他就坐在门口末端的位置，也就是在教室里最靠后面的一个座位。这个位置有优点，那就是经常可以避开老师的提问，但也有缺点，就是说话很容易被门外的老师听见。不巧的是这个座位给他带来了一顿暴打。

    一次，在上英语课前，梁钧平正高兴的和同学们谈论着英语老师的话题，说到激动的地方，还直呼“老马”，恰好被教英语的马老师听见。那时的老师跟现在的不同，“暴力教育”还很有市场，刘小锋上小学时，本村就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，承袭了古代私塾先生的衣钵，手里经常拿着教鞭，嘴里说着“娃，打坏！”，来惩治那些不好好学习的孩子，包括刘小锋在内的绝大多数学生，都被他的教鞭打肿过手掌，所以当这位马老师听见竟然有学生毫不尊重的称呼自己为“老马”时，暴怒异常，一把将梁钧平拉出教室，在教室外面的空地上打了起来，打的很凶，教室里面能清晰的听见咚、咚、咚的拳头打击身体的声音。教室里的同学个个吓的不敢吱声，也没有老师和同学来劝阻，马老师打累了，让梁钧平站在教室外面，才开始上课。

   因为刘家湾一带比较穷，所以中学也请不起好老师，像马老师这样教书一般，脾气暴躁的很多，有的老师在课堂上一边写字一边叹气“清贫啊清贫”，像物理、化学这类理科通常讲不出一二三来，只是拿着课本读，学生们在低下听，读完了就夹着课本走了，所以后来刘小锋他们的成绩都不太理想。这天在梁钧平挨打后，马老师上了十几分钟的课就走了，临走时还拍了拍泪汪汪的梁钧平，但同学们却怎么也猜不出，那是友善的鼓励还是其他意思。